泉州不可抗力致监理服务中断中未及时通知的过错责任解析

一、案件背景与争议焦点

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履行中，监理单位因特殊原因（如总监患病、业主风俗要求等）需要更换监理人员，是否构成违约？若因不可抗力导致监理服务中断，监理单位未及时通知委托人，又该如何认定责任？本文以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（2024）闽09民终199号案为例，剖析监理单位变更人员时的“正当事由”认定规则，以及“未及时通知”可能引发的过错责任。

二、案件核心事实与判决结果

基本事实：

2016年7月，某甲公司（业主）与某乙公司（监理单位）签订《建设工程监理合同》，约定总监为曹某阳，监理酬金297.9万元。
合同专用条款9.2款约定：“未征得委托人同意，项目监理部人员不得中途更换；如有特殊原因需要更换，应事先征得委托人同意……同时监理人按下列金额向委托人支付违约金：总监更换10万元/人次，专监更换5万元/人次，其他人员2万元/人次。”
2016年8月，总监曹某阳因腰椎骨裂住院治疗，某乙公司及时将情况通知某甲公司，并征得同意后更换为谢某君。随后因当地风俗（女同志不宜参与隧道工程建设）及加强监理力量的需要，某乙公司经某甲公司同意，陆续更换了其他监理人员。
2017年1月，人员变更在主管部门备案。2018年8月项目竣工验收，某甲公司全额支付了监理服务费。
2023年2月，某甲公司以“未按合同约定扣除违约金”为由，要求某乙公司支付违约金50.79万元，遭一审、二审驳回。

判决结果：

一审法院认为：监理人员更换均属正当事由（患病、业主要求、加强力量），且经业主同意，不构成违约；总监曹某阳在其他项目任职发生在投标前，且已因伤变更，不存在重复备案问题。故驳回某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。
二审法院维持原判，并补充：双方以“业主全额付款、监理顺利完成服务”的实际行为，变更了原合同关于“一经更换即支付违约金”的约定，业主在事隔两年后主张违约金，依据不足。

三、法律要点深度解析

（一）“正当事由”更换监理人员，不构成违约

根据民法典第466条、第142条，合同条款的解释应结合条款目的、交易习惯及诚信原则。本案中，合同9.2款虽字面写“一经更换即付违约金”，但结合上下条文及《福建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标准监理招标文件（2018年版）》第2.3.4条，应限缩解释为“无正当理由更换”才需支付违约金。以下情形属于“正当事由”：

监理人员因患病、工伤等身体原因无法履职（需提供医院证明）；
业主主动要求更换（如风俗习惯、特殊需求）；
监理单位为提升服务能力，经业主同意更换更有经验的人员。

关键词：正当事由、诚信原则、交易习惯、限缩解释

（二）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，未及时主张权利丧失胜诉权

判决书揭示了一个重要裁判规则：尽管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直接扣除，但业主在监理服务完成后全额支付了服务费，且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，后续再起诉要求支付违约金，法院不予支持。这体现了民法典第490条的“行为变更”规则——当事人协商一致，可以以默示或实际行动变更合同原条款。

实务风险提示：业主若发现监理单位存在违约行为（如擅自更换人员），应在支付最后一笔服务费前提出异议，或保留扣款依据，否则可能被认定为“放弃违约金请求权”。

关键词：行为变更、默示同意、权利放弃、诉讼时效（一审认定从最后一期服务费支付日算起，三年内可主张）

（三）不可抗力因素下的“及时通知义务”是关键

本案中，总监因腰椎骨裂更换，属于不可预见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（虽未明确认定为不可抗力，但具有类似属性）。监理单位在事发当日即书面通知业主并取得批准，正是因“及时通知+征得同意”而免于承担违约责任。反之，若监理单位在遭遇不可抗力（如突发疫情、自然灾害导致现场无法监理）后未及时通知业主，导致业主无法采取替代措施（如另聘监理、调整工期），监理单位则需承担过错赔偿责任，赔偿范围包括：业主额外增加的监理费、项目延期损失、质量监管缺失等。

关键词：不可抗力、及时通知义务、过错责任、损失扩大、替代措施

（四）总监在其他项目任职的“时间节点”抗辩

合同9.4款约定“未经业主书面批准，总监或专监在其他项目任职，每人次按合同价10%支付违约金”。本案中，总监曹某阳在厦门某项目任职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20年9月，而投标时间为2016年6月。法院认为：该任职发生在投标之前，且总监在项目开工前已因伤变更，不存在“在其他项目重复任职”的违约事实。这说明：总监在投标时存在的其他项目任职，不属于合同禁止范围；只有进入本项目服务期后，未经业主同意擅自在其他项目兼职，才构成违约。

关键词：投标承诺、任职时间、重复备案、服务期界定

四、当事人应关注的五大痛点与应对策略

| 痛点 | 细节关键词 | 法律建议 | |------|------------|----------| | 监理人员频繁更换影响工程质量 | 人员到位率、资质达标、备案变更 | 合同中明确“更换前需提供替代人员资质证明，经业主书面确认”；定期抽查人员考勤 | | 业主担心“被同意”后无法追责 | 书面同意、保留证据、异议期限 | 所有变更均要求监理单位出具书面申请，业主审批时注明“同意变更但不免除违约责任” | | 不可抗力发生后监理服务中断 | 及时通知、替代方案、损失证明 | 监理单位应在通知后3日内提交不可抗力证明及服务恢复计划；业主应书面确认 | | 诉讼时效争议 | 服务费支付日、违约金扣除权 | 业主应在最后一笔服务费支付前，以书面形式扣留违约金；若已支付，应在三年内起诉 | | 格式条款无效风险 | 加重责任、未提示、行业规范 | 监理单位可在合同谈判时，将“正当事由更换免赔”写入专用条款，否则可能被认定为格式条款无效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