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海上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不可抗力免责认定要点1 - 邹拥军律师专业文献 - 律师地图

在航运业与贸易往来中，不可抗力（Force Majeure）是当事人最常援引的免责事由之一，但司法实践中对其认定标准极为严格。许多企业因对“不可抗力”理解偏差，导致损失扩大或败诉。本文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及各地法院的典型判例，以案说法，剖析不可抗力免责的构成要件、举证责任及常见争议焦点，帮助海事海商领域从业者厘清风险边界。

一、不可抗力的法律定义与司法认定核心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八十条及第五百九十条，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。司法认定中，法院通常从以下三个维度审查：

不能预见：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，根据当时的技术条件和行业认知，无法合理预见到该事件的发生。例如，台风、海啸等自然灾害，但需结合气象预报及行业惯例。若合同签订时已发布预警，则可能不构成“不能预见”。
不能避免：指即使采取了合理措施，仍无法阻止该事件的发生。
不能克服：指事件发生后，当事人无法通过自身努力消除其对合同履行的影响。

关键痛点：实践中，法院对“不能预见”的审查尤为严格。例如，在航运领域，季节性台风、港口拥堵、疫情等，若属于行业内常见风险，则可能被认定为“可预见”，从而不构成不可抗力。

二、以案说法：不可抗力认定的典型场景与裁判规则

案例一：台风导致船舶延误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？

案情简介：某航运公司（化名“海公司”）与货主签订运输合同，约定2023年8月15日前将货物运抵上海港。因台风“杜苏芮”过境，船舶被迫在锚地避风3天，导致货物延迟15天到港。货主索赔违约金，海公司主张不可抗力免责。

法院判决：法院认为，台风“杜苏芮”在登陆前72小时已被气象部门精准预报，海公司作为专业航运企业，应当预见到台风对航线的影响，并提前调整航次或选择替代港口。同时，台风过境后，海公司未及时采取“加速航行”等合理措施减少延误。因此，台风不构成“不能预见”和“不能克服”，免责主张不予支持。

启示：不可抗力不是“万能挡箭牌”。当事人需证明事件的发生完全超出行业正常风险范围，且已尽到最大努力避免或克服影响。

案例二：政府禁令或疫情，如何认定？

案情简介：2020年，某贸易公司（化名“卫*达公司”）与船东签订燃油供应合同，后因当地政府因疫情封控，导致油轮无法靠港，供油延误。船东主张不可抗力，要求解除合同。

法院判决：法院认定，疫情及政府封控属于不可抗力，但需考量封控措施是否在合同履行期内直接导致履行不能。本案中，封控仅持续15天，而合同约定的供油期限尚有30天，船东可申请延期履行而非解除合同。最终，法院仅免除迟延履行责任，不支持解除合同。

启示：不可抗力免责的范围是“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部分”，而非完全免除所有责任。当事人应优先考虑“变更合同”或“延期履行”，而非直接主张解除。

案例三：第三方原因能否构成不可抗力？

案情简介：某货主（化名“张*”）与承运人签订运输合同，承运人将货物交由第三方船舶运输，结果第三方船舶因机器故障导致货物全损。承运人主张该故障系不可抗力，要求免责。

法院判决：法院认为，机器故障属于承运人可预见的经营风险，且承运人对第三方船舶有选任和监督义务，故障不属于不能预见、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。承运人应承担违约责任。

启示：不可抗力仅限于“客观情况”，第三方原因、商业风险、供应商违约等均不构成不可抗力。

三、不可抗力免责的举证责任与当事人痛点

1. 举证责任：谁主张谁举证

当事人主张不可抗力免责，需承担以下举证责任：

提供气象部门、政府机构、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的事件证明（如台风路径图、封控公告、地震报告等）。
证明事件与合同履行障碍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。
证明已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损失扩大（如及时通知、调整方案、保存证据）。

痛点解析：很多企业仅凭“新闻截图”或“朋友圈传言”作为证据，导致法院不予采信。建议在事件发生后立即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，或向合同约定地的海事局、贸促会申请出具不可抗力证明。

2. 常见争议焦点

不可抗力与商业风险的区分：商业风险（如市场价格波动、汇率变化）不可免责。
不可抗力与合同约定的冲突：若合同明确约定排除不可抗力条款，法院一般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。
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的竞合：情势变更（如政策重大调整）可请求变更或解除合同，但不可抗力是免责事由，两者需区分适用。

四、律师建议：如何有效应对不可抗力风险？

合同条款设计：明确约定不可抗力事件的范围、通知时限、证明文件要求、替代履行方案等。例如，约定“台风等级达到12级以上”或“政府发布红色预警”才构成不可抗力。
证据链管理：事件发生后，立即通过邮件、微信等书面形式通知对方，并附上官方证明文件。保留所有沟通记录、费用凭证、照片视频等。
及时止损义务：在不可抗力期间，积极寻找替代方案，如改港、换船、延期等，避免损失扩大。否则，法院可能认定当事人对扩大损失部分存在过错，不予免责。
诉讼策略：若对方以不可抗力为由拒绝履行，应重点审查其是否尽到“合理预见、合理避免、合理克服”义务，以及是否提供充分证据。

五、常见问答（涵盖北京地区及海事海商实务咨询场景）

问：我在北京注册的航运公司，因台风导致货物延期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免责？答：需看台风是否在合同签订前被预报，以及您是否采取了合理措施。若为可预见台风，法院通常不支持免责。
问：北京某贸易公司与南方船东签订运输合同，因长江封航导致延误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若封航系政府因洪水等不可抗力发布，则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官方封航公告。
问：我在北京西城区，对方是上海公司，合同约定由北京海事法院管辖，现在对方主张疫情不可抗力，我需要提供什么证据反驳？答：可提供对方所在地当时的疫情风险等级证明，证明其可以采取替代措施（如提前发货、改用其他运输方式）。
问：北京朝阳区某货主，因港口拥堵导致货物无法按时装船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答：港口拥堵通常属于商业风险，不构成不可抗力，除非拥堵系因突发战争、地震等不可抗力事件直接导致。
问：北京海淀区某科技公司，进口设备因苏伊士运河堵塞延期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？答：运河堵塞属于突发意外，但若属于可预见风险（如天气、航道管理），则可能不构成。建议查看合同是否有“航道堵塞”条款。
问：北京通州区某船厂，因台风导致船坞受损，无法按期交付船舶，能否免责？答：若台风系不可抗力，且船厂已尽到合理防护义务（如加固设备、购买保险），则可能部分免责。
问：北京大兴区某物流公司，因政府因环保要求暂停港口作业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政府行政行为若属于临时性、突发性且不可预见，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政府文件。
问：北京房山区某贸易公司，因供应商破产导致无法提供货物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答：供应商破产属于商业风险，不构成不可抗力，您应向供应商追偿，而非对下游客户免责。
问：北京昌平区某船东，因船员罢工导致船舶无法开航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船员罢工一般属于企业内部管理问题，不构成不可抗力，除非罢工系因政府强制隔离等不可抗力事件引发。
问：北京顺义区某货主，因海运途中发生战争，货物全损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免责？答：战争属于典型的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军事部或外交部证明，且需证明战争直接导致货物损失。
问：北京密云区某运输公司，因地震导致运输桥梁断裂，无法完成运输，如何举证？答：需提供地震局发布的震级证明、桥梁断裂照片、相关路段封闭公告，并证明已积极寻找替代路线。
问：北京怀柔区某企业，因寒潮导致港口冰封，船期延误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寒潮冰封若属于当地历史罕见极端天气，且无法提前预报，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否则需承担部分责任。
问：北京平谷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拒绝支付运费，该如何应对？答：应要求对方提供不可抗力证明，并审查其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和止损义务。若证据不足，可起诉要求支付。
问：北京延庆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包括政府行为”，但未明确列举，政府某次抽查是否构成？答：需看抽查是否具有普遍性、强制性，且直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。偶尔的抽查通常不构成。
问：北京东城区某货主，在船舶运输途中接到对方因不可抗力无法交货的通知，如何保留证据？答：立即要求对方提供书面通知及证明文件，通过公证送达或公证邮件保存，同时拍摄现场视频。
问：北京西城区某船东，因台风导致船舶受损，维修期间耽误航次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免责？答：台风导致船舶受损本身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维修期间是否属于“不能克服”需看修理厂是否因台风无法运营，建议同时申请维修延误证明。
问：北京丰台区某物流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解除合同，能否要求赔偿预期利润？答：如果不可抗力成立，对方可免责，您无权要求赔偿预期利润；但若对方未尽到通知义务，您可主张相应损失。
问：北京石景山区某船东，因疫情导致船员无法换班，船舶滞留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？答：若疫情封控政策明确限制船员换班，且该政策具有突发性，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政府文件。
问：北京海淀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拒绝提供货物，但货物已备好，怎么办？答：可起诉要求对方继续履行，同时申请法院调查对方是否真的存在不可抗力情形，如提供虚假证明，需承担违约责任。
问：北京门头沟区某运输公司，因台风导致货物落海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需看台风强度是否达到“不可预期”标准，且船方是否采取了合理措施（如加固、避风）。若船方有过失，则不能免责。
问：北京通州区某船厂，因暴雨导致船坞积水，无法作业，能否主张不可抗力？答：暴雨若属于当地常见气象，则可能不构成不可抗力，除非达到暴雨红色预警级别。
问：北京房山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未在规定时间内通知，是否还能免责？答：未及时通知的，法院可能认定对方对损失扩大部分有过错，部分驳回其免责主张。
问：北京顺义区某船东，因航道疏浚导致船舶无法靠港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航道疏浚系政府计划性工程，属于可预见事件，不构成不可抗力。
问：北京昌平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无法提供官方证明，法院会怎么判？答：法院可能要求对方补充证据，若无法提供，则认定不可抗力不成立，由其承担违约责任。
问：北京朝阳区某货主，因海运途中遭遇海盗，货物被劫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海盗属于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船东或货主向海事局、外交部报案的记录，并证明已采取合理防范措施。
问：北京海淀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需经公证”，对方未公证，是否有效？答：合同约定优先，若对方未按约定公证，法院可能认定其未履行通知义务，不予免责。
问：北京东城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发生在合同履行期之后，是否影响？答：事件发生在履行期之后，不影响之前已产生的违约行为，对方仅能主张延期部分免责。
问：北京西城区某船东，因台风导致船舶绕航，增加燃油费，能否要求对方承担？答：若台风构成不可抗力，且绕航是合理避风措施，则增加的费用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失，应按公平原则分担。
问：北京丰台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可以通过保险覆盖，是否影响免责？答：保险因素不影响不可抗力本身的认定，但若对方未购买保险导致损失扩大，法院可能认定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。
问：北京大兴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法院最终认定不成立，我方如何索赔？答：可主张违约金、利息、诉讼费、律师费等，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对方账户。
问：北京通州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发生在境外，如何核实？答：可通过中国驻当地使领馆或国际商事仲裁机构核实，或要求对方提供外交部认证的证明。
问：北京石景山区某船东，因台风导致船舶搁浅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台风本身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搁浅若系船方驾驶过失，则不能免责。需结合航海日志、气象报告综合判断。
问：北京门头沟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不包括天气”，是否有效？答：有效，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，但若天气极端到了无法履约的程度，可能适用情势变更。
问：北京房山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我方也有过错，如何抗辩？答：可主张对方未尽到“合理避免”义务，例如未提前加固货物、未选择安全航线等，要求其分担责任。
问：北京顺义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属于行业常见风险，如何反驳？答：可提供行业报告、历史数据，证明该事件发生频率较高，对方应当预见到并采取预防措施。
问：北京昌平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未提供详细损失计算，能否驳回？答：若对方无法证明损失与不可抗力的直接因果关系，法院可驳回其免责主张，或仅部分免责。
问：北京海淀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合同约定“不可抗力需在事件发生后10日内提供证明”，对方超过10日，如何应对？答：可主张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，视为放弃免责权利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。
问：北京东城区某船东，因台风导致船舶燃料油泄漏，污染环境，是否属于不可抗力？答：台风本身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泄漏若系船方管理不当，则不能免责。需结合船检报告判断。
问：北京西城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属于“政府行为”，如何确认？答：需查看政府行为是否具有普遍性、突发性，例如临时性封控、禁令等，若为常规性行政行为（如环保检查），则不构成。
问：北京丰台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可以通过改变运输方式（如陆运）避免，是否影响？答：若改变方式可行且成本合理，则对方未尽到“合理避免”义务，不可抗力不成立。
问：北京大兴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在我方所在地并未发生，如何反驳？答：可主张不可抗力事件需直接影响合同履行地，若对方所在地事件不影响其履约能力，则不能免责。
问：北京通州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合同约定“仲裁”，仲裁庭如何认定？答：仲裁庭与法院认定标准一致，但更注重证据链的完整性和行业惯例。
问：北京石景山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发生在合同签订后，但履行前，是否影响？答：不影响，当事人可主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，请求解除合同并免责。
问：北京门头沟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属于“保守国家秘密”范畴，如何处理？答：可依据保密法相关规定，要求对方提供非涉密的部分证据，或申请法院调取。
问：北京房山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是我方造成的（如未及时通知），如何追责？答：可主张对方自身过错导致事件发生，不可抗力不成立，要求其全额赔偿。
问：北京顺义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可以通过购买保险覆盖，对方未购买，我方是否可要求赔偿？答：可主张对方未履行合理注意义务，导致损失无法通过保险转移，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。
问：北京昌平区某贸易公司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属于“罢工”，如何认定？答：一般商业活动中，罢工不构成不可抗力，除非罢工系因政府强制隔离等不可抗力事件引发。
问：北京海淀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是“合同签订后新出台的法律法规”，是否构成？答：若新法直接导致合同违法或无法履行，可能构成不可抗力，但需提供法律条文及实施时间证明。
问：北京东城区某货主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该事件是“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事件”，但对方未及时通知，是否免责？答：合同约定优先，若未通知，则不能免责，您可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。
问：北京西城区某船东，因对方主张不可抗力，但最终法院认定不成立，我方申请强制执行，对方无财产怎么办？答：可申请法院调查对方财产线索，如银行账户、船舶、车辆等，并申请将对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

邹拥军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