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鲁木齐“名义持有”型贪污认定：以岳母购宅基地案为例

在贪污受贿案件中，行为人常利用亲属名义“合法”掩盖非法目的，争议焦点往往在于：当财产登记在他人名下，国家工作人员是否仍构成贪污罪？本文通过一起征收办主任假借岳母名义购置宅基地、骗取补偿款的真实案例，揭示贪污罪中“实质重于形式”的认定逻辑，并提供司法实践中可操作的分析方法。

一、争议焦点：名义持有是否阻却贪污罪成立？

本案中，王亮（模糊化处理）作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主任，利用职务便利，以其岳母名义从高学语处购置宅基地，并在征收过程中套取补偿款72.2465万元及价值375.42万元的安置房回购款。申诉方主张“王亮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”，认为以岳母名义持有财产不构成贪污。然而，法院最终将上述金额计入贪污数额，核心原因在于：名义持有不能掩盖实质上的非法占有目的。

二、判决书原文引用：法院如何认定“名义”背后的“实质”？

判决书明确指出：

“王亮作为征收办主任，对相关征收法律及政策是明知的，在其明知不可以自己的身份购置宅基地使用权的情况下，故意以其岳母的名义购置宅基地使用权，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获取国家财产的目的，其行为构成贪污罪，该金额应计入贪污数额。”

这一认定具有三层含义：

1. 明知禁止性规定：王亮知晓法律禁止本人直接购置宅基地，却规避规则。
2. 控制事实：虽以岳母名义登记，但实际由王亮决策、出资并最终受益。
3. 公共财产侵害：套取的补偿款属于国家征收补偿款，具有“公共财物”属性。

三、具体方法与步骤：如何识别“名义持有”型贪污

根据本案及司法实践，可从以下四步判断：

步骤1：审查“实际控制人”而非“名义登记人”

• 确认资金来源：是行为人本人出资，还是亲属自有资金？
• 确认决策过程：购置、占有、使用、处分行为是否由行为人主导？
• 确认收益归属：变现后的补偿款是否进入行为人或其控制的账户？

步骤2：验证“职务行为与财产获取的因果关系”

• 行为人是否利用了职务便利（如签字确认征收手续）？
• 若无该职务行为，财产是否仍能合法获得？（本案中，王亮在明知土地已收归国有后仍签字批准，使“本不应获得的补偿”被套取）

步骤3：排除司法解释中“合法例外”情形

• 申诉人曾引用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使用法律问题的答复》，认为不应以犯罪论处。
• 法院审查后认定：该答复适用于“农村宅基地、责任田上的违法建房”，而本案土地已“被征收为国有”，性质不同，故不适用。

步骤4：综合证据链，判断“主观故意”

• 行为人是否明知政策限制（如本案中王亮“明知不可为自己身份购置宅基地”）？
• 是否存在“合法形式”与“非法目的”的明显矛盾？
• 可否从时间、行为轨迹、利害关系一致性推断故意？（王亮在拟文时故意隐瞒耕地已被征用的事实）

四、结尾延展：合规启示与行动建议

本案警示我们：在国家征地拆迁等政策执行领域，公职人员的“名义持有”行为极易滑入贪污犯罪深渊。实践中，类似案例还包括“以家人名义持股”“以朋友名义收受干股”等。无论是行为人还是参与人，都应当警惕：

• 合规底线：严禁利用职务便利，通过任何名义代持、代管方式获取国家财产。
• 证据意识：保留资金往来、审批文件的透明度，避免“模糊地带”被解读为故意。
• 及时咨询：若遇到法律边界模糊的资产处置，务必寻求专业刑事律师或合规顾问的书面意见。

如果你正在处理类似征收补偿、资产代持或职务犯罪风险问题，建议立即进行专项法律自查，或扫描下方二维码获取《公职人员资产代持合规自查清单》。

---

作者：张瑞宏，上海中联（乌鲁木齐）律师事务所
来源：裁判文书网，案号：（2022）新01刑申5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