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不可抗力致监理服务中断纠纷中因果关系判定要点

在建设工程领域，监理服务的连续性与工程项目进展息息相关。一旦遭遇不可抗力（如疫情、极端天气、政策停工等），监理服务被迫中断，由此引发的费用纠纷屡见不鲜。核心争议点往往在于：服务中断是否与不可抗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？ 如果因果关系不成立，监理公司可能无法主张全额报酬，甚至面临败诉风险。近日，笔者注意到一起典型案件——陕西建筑工程建设监理公司（下文称“陕西建筑监理公司”）与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某研究所（下文称“航空某研究所”）之间的监理合同纠纷，该案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发回重审，其中涉及的因果关系判定问题值得深入探讨。

一、案情简介：二审因新证据发回重审，关键指向“因果关系”

陕西建筑监理公司（上诉人）作为监理方，为航空某研究所（被上诉人）提供建设工程监理服务。后双方因监理服务中断后的费用支付产生争议，监理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。一审法院判决后，监理公司不服，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。二审期间，监理公司提交了“新证据”，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。西安市中院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，发回重审。目前案件尚未有最终结论，但二审裁定的措辞**“由于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，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”**，侧面反映出本案的核心焦点在于：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是否必然导致监理服务中断？中断期间的费用应当由谁承担？ 而新证据极可能是用于证明“不可抗力与中断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”。

二、争议焦点：不可抗力导致服务中断的因果关系如何判定？

结合本案及笔者多年处理建设工程纠纷的经验，此类案件的争议焦点通常集中在以下四个维度：

1. 不可抗力的“三不”要件是否满足？

《民法典》第180条规定，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。在监理服务场景下：

不能预见：双方签订合同时，该事件是否无法合理预判？例如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（如疫情）不属于常态化风险。
不能避免：即使采取合理措施，也无法阻止该事件发生。
不能克服：事件发生后，无法通过其他方式（如远程办公、调整工期）继续履行监理义务。

痛点细节关键词：政府停工令、疫情封控通告、极端气象预警、不可抗力证明文件。如果监理公司仅凭口头陈述“受不可抗力影响”，未提供官方文件或第三方认证，法院很难认定因果关系成立。

2. 服务中断是否完全归因于不可抗力？——排除混合因素

实践中，很多纠纷的起因并非单一不可抗力。例如：

业主自身原因（如资金不到位、设计变更）导致停工，监理却以不可抗力为由索要费用。
不可抗力事件结束后，监理公司未及时恢复服务，导致服务中断时间扩大。
监理人员的自身过失（如未完成关键节点验收）与不可抗力叠加。

痛点细节关键词：停工令具体时段、监理日志完整性、业主指令记录、工期延误分析报告。法院会严格审查“中断期间”与“不可抗力持续时间”的重合度，如果存在时间错位或交叉原因，监理公司可能被认定未完成举证责任。

3. 监理公司是否履行了通知与减损义务？

《民法典》第590条规定，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，应当及时通知对方，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，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。在监理服务中：

通知义务：是否在不可抗力发生后合理期限内（如3-5天）书面通知业主？通知内容是否明确说明“因不可抗力导致服务中断，待恢复后补做”？
减损义务：是否采取了替代措施？例如，疫情防控期间，能否通过线上审核施工方案、远程视频验收等方式减少服务中断影响？如果监理公司完全“躺平”等待，法院可能认定其存在过错，需自行承担部分损失。

痛点细节关键词：电子邮件、快递底单、微信聊天记录（需保留原始载体）、不可抗力告知函、复工计划书。实务中，很多监理公司因缺乏书面通知证据，导致因果关系链条断裂。

4. 合同条款是否对不可抗力有特别约定？

不少监理合同会载明类似条款：“因不可抗力导致监理服务中断超过XX天的，双方协商调整监理费”或“中断期间监理费按XX%支付”。这类约定优先于法定原则。但若合同未约定，则需依据《民法典》第533条（情势变更）或第590条（不可抗力）处理。

痛点细节关键词：合同附件、专用条款、议标文件、补充协议。如果合同中明确“监理费按月支付，不与实际出勤挂钩”，则不可抗力期间业主仍需支付；反之，若约定“按实际服务天数支付”，则监理公司只能主张中断前的费用。

三、律师深度解读：因果关系判定的“三阶分析法”

结合本案二审发回重审的契机，笔者建议监理公司在重审中重点关注以下三层因果关系的证明：

第一阶：不可抗力事件真实存在
提供官方文件（如省市政府防疫令、气象局极端天气证明、地震台网数据）。注意：个人或企业自行出具的证明效力很低，必须具有公信力。
第二阶：监理服务中断与不可抗力事件在时间和逻辑上直接对应
制作《监理服务中断时间轴》，将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日期、服务停止日期、复工日期一一对应，并附上监理日志、会议纪要、现场照片等佐证。切忌将业主方原因导致的停工混入不可抗力期间，否则极易被法院驳回。
第三阶：监理公司已尽到合理努力
提交《减损措施清单》，例如：在不可抗力期间，监理人员通过电话、网络完成部分文案审核；向业主发送《关于不可抗力期间监理工作安排的建议函》；在事件结束后及时提交《延期监理服务方案》并获业主签收。这些证据能证明监理公司并非“坐等拿钱”，而是积极履行了诚信义务。

四、结语：专业律师的价值在于打通“因果链条”

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中，“不可抗力”不是万能挡箭牌，也不是无责金牌。能否获得法院支持，关键在于能否构建起完整的因果关系证据链。以本案为例，一审判决可能因监理公司未能提供“服务中断与不可抗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”的证据而驳回其诉求；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（如政府停工令、监理日志、业主确认函等）则可能扭转局势，故而被发回重审。

许建树律师，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，执业33年，毕业于贵州大学，曾在陕西省高院民庭实习3年。深耕建设工程（监理/施工/造价/质量）与合同纠纷领域，以西安为核心覆盖全陕西，并承接外地重大疑难案件（可协商委托）。如果您正面临监理服务中断、不可抗力认定、合同费用追索等问题，欢迎联系许律师团队，我们将用32年审判实践经验，为您精准剖析因果关系，筑起法律防线。

声明：本文所涉案例来自公开裁判文书，具体案情以最终法院认定为准。文中观点仅作法律知识分享，不构成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。

一句话问答（实用速查）

问：监理服务因疫情防控中断，业主可以拒付全部监理费吗？
答：不一定。需审查合同是否约定“按阶段支付”，以及监理公司是否提供了替代服务（如线上审核）。若未约定且无替代服务，业主可主张按比例扣除中断期间费用，但需证明不可抗力与中断的因果关系成立。
问：监理公司如何证明服务中断是“不可抗力”导致的？
答：需收集三类关键证据：1) 政府或权威机构发布的不可抗力证明（如封城通告）；2) 监理日志中服务停止的明确记录；3) 向业主发送的书面不可抗力通知（含送达凭证）。
问：业主认为监理服务中断是监理人员自身过失所致，监理公司如何反驳？
答：监理公司应提交项目进度计划、人员履职记录、第三方检测报告等，证明在不可抗力发生前监理工作无重大瑕疵，并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中断原因进行技术分析。
问：不可抗力结束后，监理公司是否需要立即恢复服务？
答：是。若未及时恢复，业主可主张监理公司未履行减损义务，要求扣除延期恢复期间的费用。建议监理公司在事件结束后3日内提交复工申请。
问：监理合同中对不可抗力没有任何约定，法院如何处理？
答：法院会依据《民法典》第590条，结合“不可抗力三要件”及双方履行情况，酌情判定是否减免责任。通常按“服务中断天数/合同总天数”比例扣减监理费，同时考量监理公司已付出的管理成本。